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世界文化遗产大足石刻“病危” 拯救陷困局或将消亡

发布时间:2019-11-15 10:33:17作者:普贤行愿品念诵网

大足石刻群面临严重风化影响

重庆大足石刻,一个罕见的世界文化遗产!

作为中国著名的古代石刻艺术,从唐末宋初诞生至今,已走过了久远的历史长河。1999年12月1日成为联合国教科文组织世界文化遗产,当时给予的评价是:这些石刻以其艺术品质极高、题材丰富多变而闻名遐迩,从世俗到宗教,鲜明地反映了中国这一时期的日常社会生活,并充分证明了这一时期赶来的大足石刻博物馆馆长黎方银当时悲伤的发现:这根手指风化得如同散沙。

精魂之后,这座被称为世界文化遗产大足石刻的精华、“国宝中的国宝”的千手贴金造像很快就被四层脚手架层层围住并严格限定参观人数,人们只能通过脚手架的间隙一窥来想象这座佛像曾经的金碧辉煌。

大足石刻千手观音全名是“千手千眼观世音自在菩萨”。造像采用纵横交错,上下重叠,反侧相承,深涉错落的布局,在88平方米的石崖上,雕刻出829只手。这些手纤细修长,千姿百态,金碧辉煌,构成了一幅犹如孔雀开屏的绚丽画面,令人眼花缭乱,心摇目眩。千手观音手中所执的各种法器,从一个侧面反映了南宋人民的生活用具,劳动工具,以及战争武器,在历史文物考古上有着重要作用。

“金箔脱落情况严重,现在千手观音就像穿了一件破衣服,并且这件破衣服还在不停的受损。”对千手观音有多年研究的中国文化遗产研究院高级工程师王金华透露,塑像上千只手的每一只受损情况都不一样,都需要根据其特点针对性修复。

记者日前小心翼翼地登上脚手架近距离观摩这座石像。偌大佛像身上的贴金几乎全部起壳甚至脱落,有的地方还翻卷起几层金箔,露出惨淡的灰白色石身。佛像脸上的斑斑铜绿,犹如道道泪痕,挂在观世音菩萨慈祥肃穆的面颊。

据中国文化遗产研究院调查,目前,千手观音面临石质病害、彩绘病害、金箔病害等32种病害,其中石质病害和金箔病害尤其严重。调查结果显示,千手观音石质病害中的断裂、粉化等,彩绘中的粉化、起甲等,金箔中的分层开裂卷曲、崩裂等病害,已危及到千手观音的完整性和艺术价值,有媒体甚至形容,千手观音已“病危”。

同样的事情还发生在其他众多造像身上。在位于大佛湾崖壁北崖的“地狱变相”造像区,严重的风化一度使石像以鳞片状、粉末状风化剥落。那些长期暴露于室外的佛造像大多面目斑驳,全无风骨。

有专家表示,造成大足石刻石造像损毁的原因是多方面的,自然风化是其中最主要的原因之一。

据了解,大足石刻风化有物理风化:包括温度、水、风的影响;生物风化:生长在造像岩体裂隙中植物根系的劈裂作用,加上植物分泌的酸性物质,都对石质形成了破坏。特别值得注意的是,由于大足县气候湿润,石刻海拔高,重庆主城工业废气流动到大足,使石刻常年受到酸雨、酸雾的侵蚀。一些石刻因此出现了起壳、空鼓、掉脱等现象。“酸雨对石刻造的腐蚀性是巨大的,它使造像轮廓模糊,呈粉沙状脱落。近十年的腐蚀、剥落,要抵得上无污染环境中上百年的腐蚀和风化。”大足石刻艺术博物馆高级工程师燕学锋在接受采访时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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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类自身也成了这场悲剧的罪魁祸首。在大足石刻,一位姓秦的导游告诉记者,自1999年大足石刻被联合国教科文组织列入《世界遗产》名录后,大足石刻的参观人数逐年增加,人们呼出的二氧化碳形成碳酸腐蚀石像,不文明的参观行为也对石刻构成破坏。

在有大足石刻第一窟的大佛湾“圆觉洞”,这里珍藏着大足石刻目前保存最为精美的石刻造像,但在采访时记者就看到,尽管在洞中显要位置摆放着禁止拍照的“警示牌”,但是来访的客人却经常视而不见,闪光灯不停。“拍照的人有些还是贵宾。”秦小姐说。

据记者调查了解,截至2009年末,在大足石刻总共5万多尊造像中,有近80%因为风化等受损。“损害情况非常严重!”2010年1月7日,黎方银在接受记者采访时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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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足石刻千手观音修复现场

“马拉松”式救赎路上资金成绊脚绳,亟待完善现行保护法规

或许是人们已经意识到是该对这片佑护了自己千年的佛像群进行反哺的时候了。在采访中,“大足石刻病了,千手观音在哭”的声音总是不绝于耳。

据记者了解,为了保护这一瑰宝,这些年里,大足,甚至整个重庆都没有少费心思。

1998年6月1日,《重庆市大足石刻保护管理办法》正式生效,大足石刻的保护首次以地方法规的形式固定。随后,大足县《关于加强宝顶山、北山、南山、石门山、石篆山石刻文物区管理的通告》等法规和规章出台,使大足石刻的保护工作有章可循。

2004年12月,“重庆市大足石刻保护管理协调小组”成立,当地很快就形成了一个具体的保护思路:由大足县政府细化大足石刻世界文化遗产保护规划,经市发改委等部门组织专家评审,指导修订大足石刻保护,并按轻重缓急,建立“大足石刻文物保护项目库”,最后再根据具体项目争取国家文物局“文物保护专项经费”用于大足石刻保护。

但伤痕累累的千手观音,似乎在告诉人们:此前的这些保护都没能达到预期的效果。

“近几年里,每年国家和重庆市县两级政府用于大足石刻的保护经费在2000万元左右。”黎方银就此给记者算了一笔账,在2009年全年,大足石刻进行了包括安防工程、消防供水及常规维护等在内的花费就近2800万,这还不算其它小型保护费用,“虽然国家、市、县为保护大足石刻作出了相当大的努力,但保护任务的艰巨性与保护资金之间仍然存在较大差距。”

在《中华人民共和国文物保护法实施条例》第十条和《重庆市大足石刻保护管理办法》第十六条中,都有“文物保护单位等的事业性收入,专门用于文物保护,任何单位或者个人不得侵占、挪用”类似严格规定,究竟大足石刻的营业收入是否做到专款专用了?

据调查了解,仅2009年全年,重庆大足石刻的门票收入就达3000多万元,就其去处,有关人士的说法是“全部上缴财政后,再由他们根据需要拨付”。

但在现行的法律、法规中,我国文物保护的资金拨付比较特殊,相关部门每年没有固定拨付的约定,而是由文保单位根据项目需要提出申请,最终再由国家文物局、地市县两级财政根据需要拨付。“根本没有具体规定哪个部门占多少比例,主要看项目灵活掌握。”

记者在查阅两个条文发现,两个规定均没有明确的保护经费划拨界定。黎方银当年就亲自参与了《重庆市大足石刻保护管理办法》的修订工作,谈及此,他也困惑地表示“当初曾考虑过具体资金拨付额度和比例问题,但最终没能具体落实。”

哭泣的千手观音

技术缺乏成最大“拦路虎”,大足石刻已经步入衰老期

黎方银同时告诉记者,造成大足石刻病危的原因除保护资金不足外,最大的症结实际上在技术的匮乏。

据介绍,由于历史的原因,大足石刻在二十世纪80年代才广为人知,大足石刻的保护工作也才从此得以大规模开展。近年来,大足石刻保护工作虽然有了显著效果,但在人才、技术等方面所能够集聚的力量却十分有限,尤其是技术力量还难以完全适应大足石刻保护管理的要求。

以千手观音的修复为例,2001年,大足石刻博物馆开始组织专家给千手观音会诊,2002年,中国文物研究所、中国地质大学等单位决定采取治理基岩裂隙水、防治冷凝水、清洁造像表面和对风化岩体进行加固等方法,减少外界环境的侵害,然后在其表面进行贴金。但专家们会诊方案后发现,该方案涉及地质、气候、工艺等多学科门类,难度太大,就目前的实力,难以开展工作。

据了解,在上世纪50年代,为防止石雕的风化,人们曾在大足石刻的部分塑像上涂刷红土。不料日晒雨淋几年后,红土中的胶料就老化龟裂,呈一片片鱼鳞状,而在每一红土碎片的背后都粘附着一些造像岩石的颗粒,更人为加速了大足石刻的损毁。

中国文物研究所专家胡源认为,千手观音像病害十分严重和复杂,是需要全力投入的抢救性项目,真正动“手术”之前,必须做好试验,科学分析病因,拟定严格的实施方案,确保万无一失,否则,很可能步当年的后尘。

2008年5月21日,国家文物局局长单霁翔对大足石刻文物保护情况进行调研,要求把千手观音保护作为国家“一号石质文物保护项目”。同年7月,受重庆大足石刻艺术博物馆委托,中国文化遗产研究院千手观音保护项目组进驻大足,开展了该项目的前期勘察、工艺修复试验及方案设计等工作。可专家们的“会诊”让石刻的修复前景变得更加复杂:千手观音的每只手都有病,且每一种病都不相同,都需要对症下药。而按照文物修复应遵循“最小干预”和“尽可能保持原貌”的原则,目前的技术,无法保证修复万无一失。

大足石刻艺术博物馆保护部专家陈卉丽说起这些也是满脸困惑:“仅贴金一项就让专家们绞尽脑汁。”文献记载,千手观音最近一次较大规模的修复是在清末年间。据考证,贴金用的粘合剂主要有两种,北方惯用牛胶,南方则采用土漆。两者皆需要熬制,其所加成分比例及火候非常关键。千手观音表面凹凸不平,金箔很薄,要使其与造像完全接触,需要娴熟技艺。否则,达不到效果不说,金箔将浪费惊人。“而且贴金艺人历来少见,其技艺现已面临失传境地,要找到合适人选更是难上加难。”

参与了千手观音修复工作的王金华表示,在前期的修复实验中,曾经贴金尝试过牛胶和現代的丙烯酸化学加固材料,但仍存在不足。現在正着手采用传统大漆技术。目前,修复组只选择了观音的七只手和一具附相的面部进行修复观察,拿出修复方案进行实质性维修最少也要等到2010年底。

同样的问题还有很多。为减少雨水渗漏对石刻的侵蚀,专家会诊确定对大足石刻采取加盖遮檐的方式减少水害,但这被认为只是治标不治本的方法,真正解决渗漏的技术现在还未成熟。

据黎方银介绍,经过人工开凿的石质文物千年后将进入迅速风化期,大足石刻中最早的北山造像形成于公元892年,正好处于这个“高危”时期。“目前,文物正面临来自石质本身、微环境、石体环境等侵害,就像人一样,已进入衰老期。”

尝试修复后的千手观音像副像局部

他举例说,如千手观音修复一个项目,就牵涉排水、雕刻等众多学科,根本不是一个专家就能解决的,这是个非常复杂的系统工程,一步出错都可能导致全盘皆输。“在这方面,目前国内外都没有现成的经验可以借鉴。重庆大足石刻博物馆自1990年成立以来,保护技术部也就仅仅12个人,人才十分稀少。”

不过,黎方银却告诉记者,相信随着技术的进步,一些难题最终会得到有效克服。“现在再没有以前几近‘绝望’的心情了。”

众专家会诊得出“消亡”惨痛结论,如何延长残年寿命成新课题

2009年10月30日,“2009中国重庆大足石刻国际学术研讨会暨大足石刻列入《世界遗产名录》10周年纪念会”在重庆隆重举行,来自世界各地的文保专家就大足石刻的保护与未来发展等问题展开了激烈讨论。

“大足石刻的保护不仅是一个重要的文物保护工程,更是一项科研攻关项目。”在会上,国内外的专家们达成惊人的一致:希望大足石刻修复项目组不要局限于保护对象的单纯修复,同时应及时总结完善现有的工作成果,尽快提交修复试验研究报告,更加注重当地石窟寺实用型修复保护人才的培养。

据记者了解,类似于这样的研讨会大足前后已经举办了两次。上一次是五年前,而这次选在大足申遗成功十周年之际,重庆对他的保护可见心之真切。

但令人心痛甚至心碎的是,重庆听到了一个这样的答案:随着时间的流逝,石质文物彻底消亡是必然趋势,现在能做的就是尽量延长它的生命!黎方银向记者回忆说,这几乎成了研讨会上众专家的一致观点。

“石窟的寿命很难说,如果保护得不好,大足石刻很可能在两三百年内就灰飞烟灭,但如果保护得好,六七百年也是有可能的。”我国知名佛教考古专家、北京大学考古文博学院教授、博士生导师马世长谈及整个保护是乎也不避讳“消亡”一词。他说,就像人的身体机能一样,现在大足石刻已经进入高速风化的“衰老期”,再往后,石质病害将越来越严重,直到风烛残年。在它消亡之前,用考古学的手段把它所承载的历史信息全面的记录下来,留给子孙后代。某种意义上说,研究是更高层次的保护。

大足石刻是目前中国保存最完好的石窟造像群

黎方银介绍,大足石刻艺术博物馆承担的两个国家级重点科研项目《大足北山石窟考古学研究》和《大足宋代佛教艺术研究》,目前都已取得阶段性成果。重庆市重点科研项目《大足石刻内容总录》历时4年,共整理文字稿110余万字,完成测绘图1000余张,目前已通过专家评审。

科研人员还出版了《大足石刻雕塑全集》(1-4卷)、《大足石刻铭文录》、《大足石刻服饰史》、《大足石刻孝文化》等10余部500余万字的专著。在省级以上刊物发表论文150余篇。

同时,大足石刻还通过与国内外科研机构、学术团体的广泛合作,在大足成功举办了世界遗产监测工作会、世界遗产研究会年会等国际性会议,以加强扩大大足石刻在海内外的影响,引起更高的关注度。“明年,大足石刻还将拉开其全球巡展的大幕。一批大足石刻的精仿雕塑和部分可移动文物将走进世界知名博物馆与更多的人见面。”在黎方银看来,如果真的逃避不了“消亡”,现在能让更多的人记住这段美好记忆,那也是一种成就。

据介绍,一项更为宏伟的想法时下正在酝酿之中——构造一个高科技的“数字博物馆”,采用国内最先进的3D扫描技术,将所有石刻进行扫描并还原后,再在一间虚拟的“石窟“之中进行展示。届时不仅游客可以通过三维画面来观赏精美的石刻造像,专家学者们还可以精确测量出每个石刻、造像的尺寸,构造等,以后还能根据三维图来研究、甚至还原真实的大足石刻,让大足石刻千年不朽。“但目前,这还只是停留在规划层面。”黎方银道。

据统计,在大足石刻的带动下,2009年到大足旅游的人数约270万人次,给当地带来了多达40个亿的旅游产业总收入……她几近哺育了一座城,我们又该如何反哺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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